文豐影業 提交于 2019-06-13 14:14;35

攝影師才是真正講故事的人丨專訪攝影指導DJ Stipsen

《吸血鬼生活》是由美國FX電視臺在2019年3月份推出的黑色幽默喜劇,由《雷神3》的導演塔伊加·維迪提執導,曾出演《IT狂人》的馬特·貝里擔任男主。剛一開播就收獲了IMDb8.3和豆瓣7.8的評價,是三月美劇中口碑非常好的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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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劇根據2014年的同名偽紀錄片式恐怖電影改編,原版電影的編劇、導演兼主演Jemaine Clement負責創作改編劇本并兼任執行制片人。另一名原版電影的編劇、導演兼主演Taika Waititi執導試映集并兼任執行制片人。

原版電影描述一群吸血鬼一起在新西蘭惠靈頓的生活,以160萬成本收獲690萬票房,被視為以小博大的典型。電視劇版與電影版的拍攝手法(偽紀錄片)、故事結構及主要角色差不多,劇情以“顛覆形象”的搞怪手法描述三個(三個半)并不英俊也不神秘,甚至也不恐怖的吸血鬼的日常生活……或者說夜常生活。

 

作為一部基本全由電影制作人員組成的主創團隊,這部劇一經播出便飽受關注。再加上“吸血鬼”的生活方式主要集中于夜晚,使得整部劇的拍攝方法與打光技巧都成為值得好好學習的典型。

 

因此,Premium beat接觸并訪問了《吸血鬼生活》的攝影指導DJ Stipsen,跟他坐下來談論一下他是以如何獨特的方式來點亮并拍攝“吸血鬼門”的“夜晚生活”,由新片場學院翻譯整理編寫為專訪稿件,向大家傳達優秀攝影指導的拍攝技巧。

 

把電視劇當做更長一點的電影來制作

 

DJ Stipsen在攝影這一行,事實上有很深的家學淵源。他的父親最初就是從事電影拍攝的工作,父親的耳濡目染對他產生了深刻的影響,所以他從小就種下了一個“電影夢”。當他長大后,第一份工作就是在新西蘭的州廣播公司找到了一個與電影相關的實習生工作。

 

正是從這一份實習生工作開始,DJ Stipsen結識了很多同樣懷有夢想的年輕人,他們一起做了很多音樂視頻,并與其中的一些人形成了固定的組合,大家通力合作,一邊拍攝紀錄片,一邊繼續拍攝制作音樂視頻。

 

那個時候DJ Stipsen更多的工作還是跟電視劇相關,從一名簡單的操作員開始,然后向著成為一個優秀的DOP前進。在這個過程中,逐漸有拍攝電影的團隊找到他,工作逐漸豐富起來。事實上,這個前進的過程并沒有結束。“這是一條漫長的道路,仍在繼續。”DJ Stipsen說。

事實上,多虧了這樣的經歷,拍攝紀錄片與拍攝電影的操作,使得他在《吸血鬼生活》的“紀錄片式”拍攝風格中更加得心應手。

 

 

 

“這部劇是一種超真實的紀錄片形式。我覺得它更接近現實風格,而不是紀錄片風格。劇中會有很多混亂的鏡頭,我們使用了車載攝像頭燈,因為它能呈現一個真實的信號給觀眾。我們試圖把這部劇與普通的戲劇分開。我們覺得車載燈是一個非常好的主意:告訴觀眾有一個工作人員正在記錄他們面前發生的事情,這不是戲劇性的,這就是發生在他們面前的現實。”

 

事實上,DJ Stipsen本身也是2014年電影版《吸血鬼生活》的DP,因此在劇版的拍攝中,他是最有發言權的一個。他認為,從電影到電視劇,時間更長,卻并不是需要注水,而是可以把更多原本來不及展開的故事進行講述。

 

“從某些角度來說,我覺得電視劇更有價值,我們與電影制作時保持一致的現實風格,事實上,我們想把它當成一個更長一點的電影來制作。”

 

不過電視劇版與電影版最大的區別在于,劇本的保密性,DJ Stipsen說電影拍攝時他們是按照時間順序拍攝,但是電視劇劇本內容更多,為了防止泄密,也為了加快拍攝進度,基本上只有拍攝人員和Taika、Jemaine能夠看到完整的劇本。

 

DJ Stipsen:攝影師是真正講故事的人

在電視劇中,故事地點由電影中的新西蘭惠靈頓改成了美國紐約,三個吸血鬼Viago、Deacon和Vladislav一起在紐約的斯塔頓島上共同生活了成百上千年(也有說是200年)——白天擠在沒有陽光的屋里不能動彈,晚上則出去干吸血鬼該干的事情(吸血和殺人)。

無論是沒有陽光的屋里,還是夜晚的外邊,對于打光照明都是一個很強的挑戰。DJ Stipsen在拍攝中是個總是充滿能量的人,但是由于加拿大的聯盟規則,他并沒有成為電影的直接攝影師,而是以攝影指導的方式參與電影。為了方便拍攝,他必須與兩個攝影師保持聯系。

 

攝影師的工作其實很辛苦,因為紀錄片式的拍攝,所以拍攝現場幾乎是真實的,每個房間都被提前設置好,提前用燈光點亮,好讓演員能夠隨時順利的按照劇本進入下一個場景,而不必花費更多時間用來轉場布置。

 

 

 

所以攝影師不會用膠帶在地上標記位置然后對演員說“你站在這里,他站在那里,攝影師會在軌道上推動相機”,導演、攝像師等工作人員會和演員一起策劃場景,然后選擇最優方案。

由于這樣拍攝具有更多隨機性,所以兩個攝影師需要互相配合,劃分彼此負責的場景,要保證所有演員都在鏡頭內,或者能夠隨時轉過去讓他出鏡。“因此,我們真的很依賴攝影師找到焦點,他們是劇組講故事的人。”

LED燈會發揮很多意想不到的效果

事實上,即便演員和攝像師都能夠配合完美,但是由于演員可以自由移動,所以對于各個場景中的照明也需要有著完善的全線方法。

對于DJ Stipsen而言,這是很考驗創造性的事情。他們設置的室內環境,整個房子都保證受到最少的限制,在可放置的地方布置了電線、鋼絲和VFX。甚至天花板是整個可以拆分的,以便于“吸血鬼們”能夠隨時飛起來,或者飛出去。DJ Stipsen表示“即便一個吸血鬼憤怒的飛來飛去,可拆卸的裝置也保證了我們可以不用改變場景中的燈光照明工作。”

DJ Stipsen他們的照明設備是令人驚嘆的“立方體燈”,這是一個由鋁框架制成的立方體框架,框架的中心是一個復合式的LED燈泡組,外邊盒子的六個面用用可拆卸的布片遮蓋。這樣隨時可以控制燈光的方向與光線強度。

使用一些大大小小的立方體燈輔助,可以把立方體燈藏在桌子下面,椅子后邊,以及各種隱蔽卻并不影響視覺效果的地方。他們還會在攝像機拍攝不到的位置,例如椅子背面安裝LED的燈條,對DJ Stipsen而言,效果很讓人吃驚。

 

“實際上,我們放了閃爍燈泡,我們買了一大堆閃爍的LED燈泡,然而我第一次發現家用LED燈泡沒有在相機上發出脈沖并破壞效果。這些燈泡拍出了很棒的效果,看起來像火光。”

大型的立方體燈能夠作為頂燈,因為很輕,所以可以每個房間都能夠夠設置一個方便的頂燈作為備選方案。通過白布的發散,燈光會變得很柔軟,可以營造出很棒的氛圍。

同時,由于劇情設置,房子里一切都需要很“舊”,所以一切都有那種黃色,溫暖的感覺。演員是吸血鬼,他們穿著黑色,深綠色,一切都在光譜的盡頭,所以整個房間里可能只有三種顏色。

于是,DJ Stipsen他們在門廳里放了四架S-60,其中兩架是綠色的,因為它是樓梯上方的綠色吊燈。他們在門廳里放一個綠色的玻璃吊燈,在此之上,又掛了兩個S-60軟盒,將它們染成了匹配的綠色。然后就能一直在門廳看到這個綠色的頂燈。

另外,在門廳里還有一個可以開合的天窗,,在極少數情況下他們會在白天拍攝房子也能夠獲得很柔軟的光。當然,大部分時候是晚上的拍攝,他們會用燈光把天花板“染”成需要的樣子。

DJ Stipsen說有時候他們會在燈具上放置薰衣草色紙用來代替月亮。用薰衣草色紙的原因是在相機上,這是一個奇怪而且鮮明的顏色,因此,他們可以稍后在顏色計時中將其識別出來,也可以增強顏色或將其拖出并使其變白。

 

“在一個滿是黃色的房子里,這真是件好事。我們希望在畫面中有一些白色,這樣當你眼睛疲憊的時候就可以將視線移動到圖片中的白色區域并再次欣賞顏色。”